作者:安武林 | 时间:10.01.25 | 来源: 出版商务周报
《蔚蓝色的夏天》是一本书名,用作这篇文章的名字,有好几个意思。第一个意思是这部长篇少儿小说,是我的好朋友李学斌写的;第二个意思是这部小说还获了一个让人羡慕的中国作协儿童文学奖;第三个意思是说该书责编是王清;第四个意思是说看到王清,就会让我想起蔚蓝色的夏天,不过,这一次可不是书名了,而是王清给人的感觉。
王清的名字不那么具有性别特征。很久以前,我和她通电话的时候,还以为她是个男的,没想到却是个女的。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冯巩的相声说对女人不热情的男人不是好男人,而对女人太热情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男人。这个训诫我是记得的,所以刚认识的时候是轻描淡写的,没有印象的,只知道她是个女的。
后来见到王清的时候,觉得她是个典型的南方女子,皮肤略微有点黑,但是是那种健康的、细腻的、很美的黑,皮肤上似乎储存着一汪一汪的泉水,是那种水灵的意思。她一笑,那个声音就像哗啦哗啦的流水声,清脆悦耳。尤其是她的眼睛,会令人想起台湾或者香港的某个女明星。眼睛稍微往里扣一点,似乎想把才华和智慧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,这种努力的迹象很明显。她给人的感觉是热情、大方,但不张扬。好像很有涵养,永远不会生气的样子。
很多人分不清新时代出版社和新世纪出版社,有时候还会把新世纪和二十一世纪搞混,这种错觉当然不是少儿出版界的人士形成的,而是一些读者和作者。好像不做儿童文学原创书的出版社,对作家来说那是一个沙漠,或者说一无所知的。而王清一直在默默做文学书,忙碌的时候也做教辅书。我对于新世纪出版社的了解,就是从认识王清开始的。那个时候,刚刚认识,偶尔会问问对方在做什么书。她说她很忙,在做教辅,我就很诧异。因为我知道她是做文学书的。电话中,那个声音听起来不知道是无奈,还是甜蜜的忧愁。
王清后来给我约过稿子,我发现她约稿子的本事很大,几乎让人无法拒绝。她的诚恳、她的热情、她的执著,这种约稿的杀伤力很强,尤其是,她不会高高在上、盛气凌人,还处处替作者考虑。这一点,在文学编辑中是少见的。我所知道的是,文学编辑有时候仅仅替出版社考虑,一点儿也不考虑作者的利益。一有事就是合同如何如何,出版社规定如何如何,听起来简直不像个文学编辑,倒像个不折不扣的法官。而王清呢,和作者签订的合同,几乎一半是在考虑出版社的利益,另一半在考虑作者的利益。
我曾经开玩笑说:“你是不是有点欺负作者啊,版税那么低,首印数那么低。”她很认真地说:“我从来不欺负作者。我和作者一般都会取得一个相互理解、相互体谅的结果。”我不知道相互理解和相互体谅的具体表现在哪里,现在人的话我一般不大相信,我只看重事实。王清告诉我,一,在签订合同的时间上,她不会要求很长。这个我知道,有不少出版社希望能拥有作者一百年的授权。这有点夸张,十年、八年的不在少数,而五年,基本是个平均数;二,两年内如果不重印,就把著作权归还作者。这个很是了不起。据我所知,有不少作者为这个事情和出版社闹得很不愉快。出版社不重印了,作者要出文集,或者要重新出版,或者作者与出版社签订的合同一两年就到期了,当作者要求归还著作权的时候,编辑态度很不友好,或研究、或规定、或按法律,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。
如果作者不相信,或者有顾虑,王清就让作者把这一条写在合同上。在我看来,这就是替作者考虑。一般说来,一家出版社的印数、版税,不是编辑具体说了能算的,他必须要考虑自己出版社的发行实力。如果不考虑这个因素,那么再高的首印数,也可能是一次性的印数。这样对出版社和作者都不利。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最起码给了作者以温暖。所以,无论合作的结果如何,大家对王清都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。或者说,大家都很愉快。
王清不是那种张扬的人,或者说很低调,人家都说女人好事,婆婆妈妈事情多,但王清很少有那些鸡毛蒜皮的可供人茶余饭后一笑了之的谈资。在我眼里,她就是蔚蓝色的夏天,会给人一种悠远而又恬静的感觉。